又一轮航空攻击结束，三艘航母依然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就连刚刚补充的先进战机也损失殆尽了。

“零可是塞壬最后的底牌了，不能就让她这么跑了，只要她沉了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冲田在蓝岭号上来回踱步，看着窗外在夕阳下返回的机群，他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企业，你机库里还有多少飞机？”

(资料图片)

“报告指挥官，加上刚刚返回的死神中队，能再次起飞的战机预计不超过十架。”

“埃塞克斯，你呢？”

“还有一个中队没有回来，除此之外只有五架能再次起飞。”

冲田双手捂脸，半个身子撂在桌子前。

“提康德罗加………你呢？”

“报告指挥官，只有三架……”

这样的话三艘航母加起来只有大概一个中队的飞机能够再次起飞。

…………

双方距离并不是很远，如果继续起飞追击，零被击沉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只有两艘驱逐舰护航，这点自保的底牌都打出去的话，万一对方还是没沉……到了夜战阶段这点舰队反倒有可能被防空巡洋舰掉头全歼。或者干脆不起飞，双方各自保存实力……

冲田头发都抓掉了一大把，眼看就要进入夜战，可这即将到手的最终胜利又让他欲罢不能……

“这场战争，已经失去太多了……”

“这里是埃塞克斯，报告指挥官，虎猫中队即将返航。”

冲田抬头看了看归来的虎猫机队，谁知这一下竟让他的视野天旋地转，差点就摔倒在指挥室里。已经打了两个星期，身体完全吃不消了。

还在思考要不要进行第四轮进攻的功夫，埃塞克斯的频道突然传来消息，“指挥官，有架飞机襟翼扯断失控了，快离开指挥室！”

冲田一惊，睁眼看了看玻璃外，一架着火的虎猫正斜飞向着自己冲过来。甚至来不及跑出指挥室，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视野内的一道白光，冲田便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

“老师，要下飞机了。”孟菲斯摇醒了正在睡觉的冲田。

“嗯？奥……”冲田并没有很惊讶，就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孟菲斯却生怕冲田忘记，问起今天的任务，“老师，还记得要先去哪里吗？”

“白鹰国家科学院。”这个答案是虽然脱口而出的，但冲田对这个地方却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老师还记得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吗？”

“新舰装演习数据记录。”

孟菲斯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拉着冲田走出机场。

坐上出租车，一路经过高耸立林的大厦，商场的广告牌上重复播放着电影宣传片，四周尽是欢声笑语的行人，但冲田却觉得这一切都非常虚幻。转头刚想问孟菲斯点问题，但孟菲斯好像知道冲田要开口，直接塞到冲田嘴里一块甜甜圈。

“早上没有吃东西吧？我刚刚在等车的时候买的。”

孟菲斯这么一说冲田也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便抛开问题吃了起来。

到了国家科学院，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孩从远处走来。

“比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作为我的助理虽然工作清闲也不能总是迟到吧。”眼前的女孩一副无奈地表情，接着又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了冲田，“明天的演习测试要将舰娘们的数据都记录下来，拿好可别弄丢了。”

冲田有些发懵，他努力回想眼前的女孩叫什么名字，一番思考却怎么也想不起，就在开问之际竟随口说出：“安洁，我……”

冲田满头问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说出的这名字，安洁就打断了他。

“不是该称呼为博士嘛？总不能因为我年轻了点就摒弃作为助手的基本礼仪吧。”安洁看冲田状态似乎不太好质问起了孟菲斯，“助手这一路没有休息吗？”

孟菲斯自然清楚冲田这一路睡得比谁都香，“或许是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吧，要不我带他去周围逛逛？”

两人谈话间，丝毫没有冲田插话的余地。

孟菲斯先是逛了一圈商业街，又带冲田看了一场电影，转眼间就到了酒店。

“今晚上可要睡足了，明天任务相当重要。”孟菲斯安排下冲田便走出了房间。冲田倒在床上思考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喝酒喝断片一样？我之前不是在打仗吗？”

………

“报告指挥官，皇家指挥官负伤，皇家舰队从现在起由您指挥。”

冲田看着大屏幕又分出一块属于皇家舰队的区域，宏观地图上又多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绿点，现在他要同时指挥三支舰队了。

“呼……呼……别紧张……”冲田深呼吸，随后分析起周边局势，“海王星，你们距离母港还有多少海里？”

“报告指挥官，大概100海里。”

“君主，你们呢？”

“报告指挥官，15海里，预计一小时后到达。”

冲田看了看地图左下角正在遭受攻击的白鹰航母编队，距离皇家防空巡洋舰编队只有30海里。

“皇家防空巡洋舰编队立即改变航向，支援西南方的白鹰航母编队。”冲田又转换频道接到君主号，“皇家主力舰队防空巡洋舰编队不再归队，航速回归二十五节，直接同重樱舰队一起进攻母港设施。”

但令冲田没想到的是，塞壬航空编队没有继续骚扰航母编队，而是往北飞袭击起了皇家舰队。

“坏了，被骗了。”但这时皇家防空巡洋舰编队已经开始掩护白鹰航母撤退了。

作战结束，舰队撤回。

“撤回来……多少？”

“报告指挥官……四分之一……全员严重受损。”君主报告时已经带着哭腔，很难想象皇家舰队到底遭受了什么强度的攻击，这是冲田指挥官生涯中战损率最高的一次作战。

冲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随后半个身子架在指挥台上叹着气，“今天可太糟糕了，真希望明天不会这样。”

几天后……

“三个仲裁者都在，可算是逮到你们了。”冲田切换到全员频道，“鸢尾舰队负责在量产型塞壬之间为战列舰特遣队开路，其他人看住两边可能包抄的塞壬，战列舰特遣队斩首之后立即返回，不要恋战。”

这样的战术就像是一场代价高昂的赌局，甚至不惜让妻子新泽西也参与其中。只要能击沉这仅存的几个仲裁者，塞壬的量产型战力就名存实亡，舰队的压力就会大大下降。

但是意外再次发生了，临时抽调所有阵营最强战列舰的特遣队打入舰队中心后就没了消息。眼看舰队就要被源源不断的量产型塞壬包了饺子，冲田只好下令让能撤出的舰队赶紧往回撤。

“新泽西！新泽西！”冲田发疯般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对，她不会有事的！”

但一直等到第二天，也没有新泽西她们的消息……

“报告指挥官，仲裁者消灭掉了……”发来无线电的是黎塞留，撤退时她离着战列舰特遣队最近，自然也观察到了战果。

“我知道了，你们休息吧。”冲田语速很快，说完便挂断了无线电，一个人跪在甲板上大哭起来。

几天后……

“最后的零，击沉，这场战争就胜利了……”冲田疲惫地看着地图上代表可调动舰娘的绿点，放眼望去全都是严重受损，挑了十几分钟才挑出来勉强还能战斗的舰娘。

“企业、埃塞克斯、提康德罗加、查尔斯奥斯本、哈曼，跟随旗舰蓝岭号，准备最后的攻击。”说完，冲田虚弱地靠在指挥台上，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昏过去，但他希望至少是在击沉观察者零之后。

三艘航母在接收其他所有航母能用的飞机之后匆匆赶到了蓝岭号附近。

“准备好就起飞吧，坐标发给你们了。”

……

“报告指挥官，机队受到防空巡洋舰火力压制！”

“等等？对方怎么还有防空巡洋舰？”冲田猛地一下站起来又差点因此跌倒，“怎么是防空巡洋舰啊！哪怕是别的护卫舰啊！”大声喊叫让冲田几度缺氧，只好躺在甲板上先歇会，但又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不在线时被什么东西偷袭。

一轮攻击下来，出去两百多架飞机，归来只有一百架，防空巡洋舰的密集弹幕让大量飞机来不及投弹就被打了下来，虽然有几架突破了防空弹幕，零也没有被直接击沉。

“立即整备，准备第二轮攻击。”

第二轮攻击下来，八十架出击，五十架返航，零依然没有被击沉。

“整备，准备第三轮攻击……”

第三轮攻击下来，四十架出击，二十架返航，只剩埃塞克斯的虎猫编队还没回来。

“这里是埃塞克斯，报告指挥官，虎猫中队即将返航。”

接着便是最熟悉的场景，一架失控的虎猫战机向着自己迎面冲来，一道白光闪过……

“老师，起床了，今天有重大任务！”清早的阳光斜射在冲田脸上，伸了个懒腰后便穿上衣服洗漱准备出门。

到了演习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孩向冲田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安洁，还记得今天的任务吗？”

冲田有些发懵，但随后便下意识地拿出安洁之前给他的平板。

“任务有变，今天你来指挥舰娘们的演习作战，对方是现任白鹰海军少将索菲亚，负责指挥安蒂克斯假想敌舰队。”

冲田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又因为自己是个助手推辞起来，但转念一想，这不对啊，我本来就该是指挥官啊……种种矛盾冲击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

终究还是被裹挟着上了指挥台。

“演习分三轮，助手，我看好你。”安洁在观众席上向冲田叫喊着。

突然，指挥台四周升起了半透明隔音护罩，密闭的空间让冲田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第一轮

目标：摧毁安蒂克斯港口基础设施。

冲田看着地图上的绿点，竟然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左下角航母没有受到攻击。不对，不是梦……冲田仔细回想着，但就是回忆不起发生了什么，只有那场梦。

对方势力已经开始向港口增援了，但冲田这边才刚刚出发。

“这次有了防空巡洋舰，舰队不会出现那么大损失了。”

但令冲田没想到的是，敌机绕过了主力编队，袭击了左下角航母编队，并且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前线主力也因为耽误了时间和前来支援的敌方舰队交上了火，然而港口的基础设施还没有被打掉几座……慢慢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差，主力节奏被拖慢了，对方的增援却越来越多，直至最后舰队损失殆尽，也没能打下港口。

“怎么会是这样？”冲田没法相信，第一场演习就这样满盘皆输，很彻底很彻底。

隔音罩降下，观众席都在为索菲亚的精明指挥鼓掌，而冲田却根本看不清也不屑去看清那个少将的脸。

第二场演习接踵而至

目标：击败有庞大舰队掩护下的安蒂克斯旗舰。

隔音罩再一次升起，但冲田却陷入了对妻子的自责中无法饶恕自己。演习已经开始了……冲田摇摇头，打算这次用舰队强撑，驱逐开路，战列支援，毕竟自己的兵力也不少。

但冲田还是低估了安蒂克斯的实力，还没看到对方旗舰的影子，自己的兵力便损耗殆尽了。

“怎么可能！”冲田疯狂地拍打着指挥台。

隔音罩再次降下，观众席那边却没了掌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战术太蠢了，蠢到那个索菲亚都没法用很精明的战术击败自己。

这时的冲田已经有些崩溃了。

三局两胜，冲田输了。

“第三场照常进行！”台下的观众满地喊叫到，导演组也没有直接判定冲田直接出局。

目标：摧毁有防空巡洋舰掩护的安蒂克斯旗舰

但自己这边的配置却是格外的辣眼：三航两驱。

“这不是欺负人吗？”冲田低着头要离开指挥台，但升起的隔音罩阻挡了他。

冲田宛如摆烂一样放出飞机发动第一轮攻击，安蒂克斯旗舰没有沉没。

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还是同样的结果。

第……冲田又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第四轮的结果，他不敢赌，生怕最后这点家当也被反杀了。

“顶着这么密集的火力网，怎么可能啊。”冲田半个身子卡在指挥台上，双膝几乎要跪在地上。

而此时，对方也正在等待着冲田决定，冲田不把飞机掉光，索菲亚也不敢硬冲航母编队。

观众席的观众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齐刷刷的站在了冲田身后，冲田难以抉择，失落地看向后方，身后这一景象着实吓了他一跳。所有人的目光中，无不透露着期望与敬佩的光芒。

能行吗……只有十七架型号各不相同的飞机……

冲田双手颤抖着，他走不出来，他没法相信自己，那场仗他分明可以打的更漂亮，不用死那么多舰娘……都是自己的指挥失误。

冲田捶打着隔音罩，无助的叫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打沉零！我不敢下令！我不知道结果！我不敢再赌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你们告诉我那场仗到底赢了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高楼，蓝天，还有你们！都是真的吗！”

但隔音罩外的人只是看着，期待着，像是小孩子在期待大人给糖果一样。

冲田扭头回到指挥台，手指几次要按到发动第四次进攻的区域上，又都放弃了。

三年，冲田被那段记忆折磨的不成人样，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几天的场景，他认为这是他有史以来指挥的最失败的战役。辜负了皇家指挥官和司令，葬送了妻子，还可能把最后的底牌也丢掉了……除了这段记忆，其他的事情无一例外都会忘记，他病了，以至于他想不起昨天做了什么，被提问只能下意识的回答，整整三年。

……

沉沦在过去的痛苦，葬送舰队？还是什么都不干等待演习时间结束？还是殊死一搏，赌上一切，赌这十七架飞机能让战争结束，明天会变好？

当时在指挥室里，也是只有冲田一个人能抉择。

“但我……我相信你们，你们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就算只有十七架飞机，就算是之前付出那样惨重的代价。”

手指按下，冲田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结果。但他又等不了，他想看看过程，怎么赢的，或者怎么输的。

十七架飞机竟然在他没有进行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径直撞向了安蒂克斯旗舰，飞机挂着千磅炸弹，没有投弹，没有犹豫，直接撞向了旗舰。

“为什么？”

隔音罩降下，掌声雷动，冲田也瘫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忽然身边有人喊道：“这可是索菲亚第一次战败，她之前从无败绩的！”

这时冲田才认出来，那些观众，哪是什么观众，都是曾经的战友罢了。而那个她们口中的索菲亚，她其实不叫索菲亚，她叫陈玉兰，是自己的女儿。

“爸。”她一步步的走近，冲田也看清楚了她那肩章上货真价实的两颗金星。

冲田抱住她颤抖的问道：“我们那天……真的赢了吗？”

玉兰不知道用怎样的回答才能让这个病了三年的父亲接受这个事实，思来想去只有两个最朴素的字能表达：“赢了。”

演习结束，这次没有人领着冲田四处乱逛了。而演习场的观众席上，父女两人正聊着冲田记忆中缺失的事情，安洁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站着等着他们。

“爸，你知道那十七架飞机为什么会撞向零吗？”

冲田摇摇头。

“当时那架虎猫撞了蓝岭号后，让埃塞克斯前辈有了灵感，最终提议让十七架飞机全部采用自杀式攻击撞沉了零。”

冲田听完开怀大笑，调侃道：“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被撞，那这场仗还不算完啊。”

玉兰看了看远处纽约市的高楼大厦，夜色渐浓，蓝色的霓虹灯显得格外亮眼，“爸，那场战役过后，国防部对您的战术做出了评估，结果是……所有指令均为最优选择。

“那不能，我失误那么严重。”

“防空巡洋舰编队如果没有掩护白鹰航母，您之后对零的追击根本无法完成，而进攻母港本就是十分危险的行动，皇家舰队得知无防空支援后以最快的速度炸毁了母港，能够撤回来本就是奇迹了。”

“但我辜负了你妈啊……她……”

玉兰听到父亲这么说，自己也情不自禁流下了泪，“如果不是我母亲带头闯进去和仲裁者……同归于尽，结果会像今天的演习一样，主力舰队在那里会被全歼。”说完，玉兰扑到了冲田怀里，“我没了妈，你还傻了，但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如果今天很糟糕，那就相信明天可以更好，我信你，现在当上少将了，我从没打过败仗，今天是我第一次被击败……呜呜。”

冲田看着哭花脸的女儿，抚摸着头安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是不是也像之前那样忘记前一天做的事，甚至忘记今天的誓言，但至少今天，我愿意去相信，前进是对的，明天可以更好。”

等到两人情绪都安顿下来，一旁的安洁才长舒了一口气，“愿赌服输，冲田指挥官赢了，我得请你们两个吃饭，全纽约最贵的饭店。”

冲田一脸懵逼，“这怎么回事？”

“安洁和我打赌你三场全输，哪怕能赢一场就请客。”

安洁无奈地说道：“今天破费了，那就期待明天更好吧，啊啊啊，心在滴血。”

第二天……

“我天，我居然记得昨天的演习，我……好了？”冲田着急打电话给自己女儿报喜，但却没成想打成了安洁的电话。

“喂，女儿啊，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装了，玉兰，我康复了，我记得昨天的演习，你还在我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首先，我不是您的女儿，我是安洁。其次，您说您康复了？”

“对啊，康复了！”

“昨天在Masa五千美元没白花………终于成功了，冲田指挥，太感谢你了，作为你的医生，我可以领到国防部给的奖金了。”

“哦？多少？”

“五百万！哈哈，发财喽～”安洁哼着歌挂掉了电话。

“嚯，今天都这么好了，那明天还不得上天啊？”

第三天……

“我天，我居然记得昨天的演习，我病好了？”冲田着急打电话给自己女儿报喜，但却没成想又打成了安洁的电话。

“喂，女儿啊，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装了，玉兰，我康复了，我还记得昨天的演习，你还在我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电话另一头沉默许久，但没有挂断。

“喂？能听见吗？”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明天你也能有这样的好心情。”

“那肯定啊，哎，你当上海军少将肯定很忙，我先挂啦。”

或许再深刻的救赎也无法完全治疗战争带来的记忆缺失和情绪敏感，但在这个傻子看来，未来依然值得期待，或许哪天他真的能奇迹般地康复，但那也只会在未来，而不是过去和现在。

关键词： 航母编队 埃塞克斯 电影宣传 MASA 期待明天 掌声雷动 名存实亡 基础设施 我不知道 太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 平板电脑 火力压制 是真的吗 战争结束 情不自禁